她看着齐默,倒也没有说话。
齐城盯着齐默,也没有说话。
倒是齐默,不以为然地问:“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?”
这时候,就算是齐城来说话,他也未必会听。
齐城道:“没做什么,就看你有没有受伤。”
“……”齐默不屑地道,“虚伪。”
齐城:“你爸打电话,让我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又怎么样?不看又怎么样?发生这么大的事情,他也只是叫你们来管我?到底他是我爸,还是你们是我爸?”
在他看来,大哥和大嫂的关心都虚伪得很。
明明不爱他,又要跑出来管他的事情。害得他跟罗纱不能在一起!
这世界上,怎么能有这样不讲理的父母?
季云欢听着齐默的话,叹气。
齐默的态度让她想起了以前的阳阳,那时候,阳阳对她,也是这样的态度。
她也觉得她不是个太称职的母亲。
既担心儿子,却又没有迟到一个母亲的职责。
但正因为经历过,季云欢才肯定,大嫂对齐默还是心疼的。
若是不心疼,他与什么样的女孩子来往,跟她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?
齐城知道齐默对大嫂有着很深的隔阂,对齐默道:“你起来,我们出去聊聊。”
有些男人间的话题,有季云欢在这里,齐城并不方便说。
看着齐城把齐默带了回去,季云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只希望齐默能够听进齐城的话,慢慢冷静下来吧!
齐默和齐城才刚刚出门,大嫂就回来了。
她听了齐默打人的事情,专门从外省赶过来的。
可见她有多着急。
“齐默呢?把那个混蛋给我喊出来!”一进门,大嫂就生气地吼道。
再继续下去,她都怀疑自己要被齐默气死了。
“他跟三少爷出去了。”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。
大嫂走进来,目光落在季云欢身上。
她看着季云欢,眼神冷了下来,也不着急找齐默了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季云欢隐隐地有些不安,总觉得大嫂像是有话要说。
“大嫂。”
“你之前出去的时候,带了罗纱出去,对吧?”大嫂生气地看着季云欢,“看你的样子,似乎很支持罗纱跟齐默在一起?”
在大嫂看来,如果不是有季云欢支持,齐默也不会那样大胆地跟罗纱在一起。
季云欢预感到了这个,倒并不慌乱,她也不否认,点头道:“之前出去玩的时候,罗纱的确有一起去。”
“季云欢!”大嫂提高了声音,她拿齐默无可奈何,只好把责任怪在别人身上,“你就恨不得我的儿子找那样一个女人?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?”
“大嫂会这么生气,我能够理解。”季云欢认也很无奈。
她的态度让大嫂很生气,“理解?你理解什么?”
季云欢说,“我知道大嫂是怕齐默眼光不好,很多时候,判断一个人,也会从她的家里因素来考虑,大嫂看罗纱,也肯定是因为这个,对吧?”
“你明白就好!”在大嫂看来,有那样的父母,不可能教得出来什么好女孩。
季云欢理智地道:“可是大嫂并没有见过跟罗纱在一起时候的齐默。”
大嫂一顿。
季云欢解释,“我来齐家也好几年了,见过齐默的次数不少,印象中他就是一个叛逆让人头痛的少年。就连大哥应该也拿他很没办法。不管罗纱是个怎么样的人,她可能并没有优秀到能够成为大嫂满意的儿媳妇,可是……在她面前的齐默,却不是我们平时认识的那个。他会想要保护这个女孩,他变得比平时更有担当,也会变得比平时更温柔。甚至,在很多时候,他也愿意为了罗纱妥协……这个女孩的个性怎么样我们暂且不论,但她改变了齐默,她让叛逆的齐默变得懂事起来。这些,大嫂不知道吧?”
大嫂听着季云欢的话,有些愣。
的确,在她的眼前,齐默就是一个不听话,又叛逆的男孩,大人说的话,他永远不会放在眼里。
长辈讲的,他从来不听,就只会唱反调。
为这个,大嫂没少生气!
季云欢继续道:“其实大嫂不用担心,因为之前大嫂做的那件事情,罗纱已经离开了,她也放弃了!她并不是个难对付的女孩,她放弃得比我想象的都要容易。这是她的缺点……也正是因为这样,齐默现在才会这样痛苦!大嫂眼中只看到了齐默的愤怒,看到了他的不听话,却没有看到他的心痛。他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孩,所以自然会做出一切失控的事情,要不然,大嫂还想让他怎么样?你已经剥夺了他唯一的最爱,现在,连伤痛的权利也不给他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同样是母亲,我看得出来,大嫂很在意齐默。只是,有时候,你得让他明白你是爱他的,别让他觉得你就是一把枷锁,让他觉得你只会限制他……齐默虽然不是我的孩子,但看着他这样,我也很心痛。”
大嫂听着季云欢的话,脸上的愤怒慢慢地消失,眼中被痛苦取代。
她明白,都是她不好,她明白,她是一个失败的母亲,如果不是她以前太过在意工作,花在孩子身上的心思少了,今天她说话,齐默也不至于一句都听不下去。
随着大嫂的安静,客厅也变得沉默了起来。
就算是季云欢,也能够感觉得出来大嫂心中深深的无奈,她知道大嫂很痛苦,知道大嫂很想挽回失去的母子感情,可是……
她还能做到吗?
齐默已经大了。
每到这时候,季云欢就想,自己那时候多幸运。
她在阳阳还小的时候挽回了他!
而这一切,都要感谢齐城,是他将那个越走越远的她拉了回来。
没过多久,齐默就跟在齐城身后回来了。
齐城说了半天,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齐默,结果一进门,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大嫂,齐默眼中的火又腾腾地升了起来。
他一看到大嫂,就想要走过来,却被齐城拦住,“齐默。”
齐默这才停下脚步,但是看着大嫂的时候,他眼中的愤怒又比以前更浓了。
大嫂见着齐默这样,虽然生气,但考虑到季云欢的话,也就没有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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